发布日期:2025-11-23 08:08点击次数:
管子曰:“道之在天者,日也;其在人者,心也。”故曰:有气则生,无气则死,生者以其气。有名则治,无名则乱,治者以其名。枢言曰:“爱之、利之,益之、安之,四者道之出。帝王者用之,而天下治矣。帝王者,审所先所后,先民与地则得矣,先贵与骄则失矣。是故先王慎贵在所先所后。人主不可以不慎贵,不可以不慎民,不可以不慎富,慎贵在举贤,慎民在置官,慎富在务地。故人主之卑尊轻重在此三者,不可不慎。国有宝,有器,有用。城郭、险阻、蓄藏,宝也。圣智,器也;珠玉,末用也。先王重其宝器而轻其末用,故能为天下。
【译文】
管子说:“道在天上,其表征是太阳;在人身上,就是心。”所以说,有了元气,便能获得生命,没有了元气,生命就会死亡,生命就是依靠元气而生存。有了名分的规制,国家就会安定;没有名分规制,国家就会混乱;国家政治安定就是依靠名分规制来实现的。枢言指出:爱惜民众,有利于民众,使民众增加财富,使民众得到安定,这四者都是从道产生出来的。想要成就帝王事业的君主,若能运用这四者,那天下便能安定治理、得到太平了。想要成就帝王事业的君主,就要分清事情的先后次序,明悉什么事情应当放在前面做,什么事情应当放在后头做,把百姓利益和土地生产放在首位就得天下;把高责的尊位和骄奢自矜的权力放在首位就失天下。所以,先代圣王贵在善于慎重地处理何者为先、何者为后的问题。君主不可不慎重地对待如何使人得到尊贵的问题;不可不慎重地对待如何使百姓能够安居乐业;不可不慎重地对待如何使百姓富裕。谨慎地对待使人尊貴之事,在于如何举用圣贤人才;谨慎地对待民众安定的生活,在于如何设置官吏:谨慎地对待百姓致富之事,在于如何注重开发地利.发展农业生产。所以,君主威望的高低、地位的尊卑、权力的轻重,其关键处就在这三个方面,因此,不可不慎重处理。一个国家,总是会有珍宝,有器具,有财用。内外城郭、可凭借的险要地势以及粮食贮备,这些都是国家的珍宝;圣明贤才、智谋之策,可算作国家的器具;而珠宝玉器,仅居于末业,只有次等的用处,作国家的财用。先代圣王看重国家的宝物器具而看轻珠玉财用,所以能够治理好天下。
生而不死者二,立而不立者四:喜也者、怒也者、恶也者、欲也者、天下之败也。而贤者宝之。为善者,非善也,故善无以为也;故先王贵善。王主积于民,霸主积于将战士,衰主积于贵人,亡主积于妇女珠玉,故先王慎其所积。疾之,疾之,万物之师也;为之,为之,万物之时也;强之,强之,万物之指也。
【译文】
国家存在而不是灭亡的条件有宝与器两者。应该存立却不能存立的缘由有以下四个:人君反复无常的喜悦,恶与嗜好,这些都是导致天下败亡的原因,然而贤德之人却恰在这四件事上进行自我修养。高明造作的伪善,不是善,真正的善不是造作出来的;所以先王贵真正的善。真正的王者尽力积聚增多百姓,霸主积累资本重在供养战士,败落的国君重视权责,扩大官僚和贵族视为累积资本;亡国之君重视美色财宝,最善于积聚增多珠玉和美女。所以,先王特别注意和慎重处理的便是积聚增多什么的问题。要抓紧时间、加快步伐啊,做好积累之争,可以做万物的老师;要努力,努力,就可以把握万物的时机;强力为之,强力为之,就可以获得万物之美。
凡国有三制:有制人者,有为人之所制者,有不能制人、人亦不能制者。何以知其然?德盛义尊,而不好加名于人;人众兵强,而不以其国造难生患;天下有大事,而好以其国后。如此者,制人者也。德不盛,义不尊,而好加名于人;人不众,兵不强,而好以其国造难生患;恃与国,幸名利。如此者,人之所制也。人进亦进,人退亦退,人劳亦劳,人佚亦佚,进退劳佚与人相胥(xū)。如此者,不能制人,人亦不能制也。
【译文】
就一个国家而言,一般有三种控制的情况,有控制他国的,有被他国所控制的,还有就是既不能控制他国,他国又不能控制本国的。依据什么知道会是这三种情况的呢?恩德隆盛、道义高尚,却不喜好把自己的名分施施加于别国他人头上;百姓众多,武器精锐,兵力强大却不依仗本国实力去制造危难、祸患;天下有了重大事变,却甘愿使自己的国家跟随在他国后面的。这样的国家,是可以控制他国的。恩德不重,道义不高,却喜好把自己的名分强加于别国他人头上;人口不多,武器不精,兵力不强,却喜好用国力去挑起争端战事,制造祸患危局;能凭仗同盟邻国,又贪图名利。像这样的国家,必然是要被他国所控制。人家前进他也前进,人们后退他也后退,人家劳作他也劳作,人家安乐他也安乐;前进后退,劳作安逸,全都与众相从。像这样的国家,一定是既不能控制他国,也不被他国控制的。
爱人甚,而不能利也;憎人甚,而不能害也。故先王贵当,贵周。周者不出于口,不见于色;一龙一蛇,一日五化之谓周。故先王不以一过二,先王不独举,不擅(shàn)功。
【译文】
即使爱惜某人到极点,也不能私与其利;即使增恨厌恶某人到了初点,也不能私自加害于他。所以,先代圣王注重举措得宜,表达注重与道周合。所谓与道周合,就是既不必从嘴里出来,也不必从外表神态流露出来;而是举措就像龙、蛇的行动一样,盈缩卷舒,与时变化,一天五变。这就叫作与道周合。所以,先王从不因一而责备二;先王不肯独自包办一切,也不独自居功。
先王不约束,不结纽(niǔ)。约束则解,结纽则绝。故亲不在约束、结纽。先王不货交,不列地,以为天下。天下不可改也,而可以鞭棰(chuí)使也。时也,利也,出为之也。余目不明,余耳不聪,是以能继天子之容。官职亦然。时者得天,义者得人;既时且义,故能得天与人。
【译文】
先王处理国家关系时,既不像打捆那样与他国结盟,也不像系死扣子那样与他国交好。因为约结成束的盟友,就必然有解体分散的一日;结成绳扣的邦交,也必然有断折绝交的时候。道理在于真正的亲近不因为捆绑,也不在系死扣。先王不用财货贿赂建立邦交,不用割让土地建立邦交,而能处理好与天下各国的关系。天下大大势不能任意改变的,却可以凭借威势武力加以统驭。契于天机时势,合于利益的原则,就要尽力为之。除此之外,虽有多余的视力也不必过度察看,即使有多余的耳力也不必过度探听,这样,才能够保持天子一样的仪态。官员做事也应同样如此。合乎天时掌握机遇的人,就能得上天眷顾,得到大自然的帮助,形成自己的优势;合于正道掌握义理的人,就能获得人心,受到百姓的拥护。得时机者老天帮助,合道义者众人帮助;既得时机,又能合乎正义,就能既得天,又得人。这就能把天意与人力一并掌握起来。
先王不以勇猛为边竟,则边竟安;边竟安,则邻国亲;邻国亲,则举当矣。人故相憎也,人之心悍,故为之法。法出于礼,礼出于治,治、礼、道也。万物待治礼而后定。凡万物,阴阳两生而参视,先王因其参而慎所入所出。以卑为卑,卑不可得;以尊为尊,尊不可得。桀、舜是也。先王之所以最重也。得之必生,失之必死者,何也?唯无。得之,尧舜禹汤文武孝己,斯待以成,天下必待以生。故先王重之。一日不食,比岁歉;三日不食,比岁饥;五日不食,比岁荒;七日不食,无国土;十日不食,无畴类,尽死矣。
【译文】
先王不凭借勇猛武力来处理边境问题,这样边境自然就会安宁;边境安宁,邻国就会来亲善;邻国能来亲善归附,什么问题都好办了。人与人之间本来是相互厌恶憎恨的,因而人心凶悍,因而就要颁布法律来治理百姓。法律出于礼,礼出于合乎人情的道理。因此,道理和礼仪都属于道。万事万物都根据理和礼来确定。宇宙万物,都由阴阳两者交互作用而出现的。先王依据阴阳参合的道理,很慎重地采取各种举措行动。以卑下比照卑下,卑下就无法显出;以崇高比照崇高,崇高也永远显不出来。夏桀、虞舜相比较,他们之间的差异就区别明显了。这是先王最重视的。得到它必定能生存,失去它必定要死亡,它是指什么东西呢?唯有气。得到它的,有尧、舜、禹、汤、文、武和孝己,全是依靠它才能成就功业声名;天下的人也必须依靠它才可以生存。所以,先王很重视它。一天断粮,就等于年景歉收之年;三天断粮没有吃的,就等于饥荒之年;五天断粮没有吃的,就等于大灾之年,七天断粮没有吃的,就无国士了;十天断粮没有吃的,人就全都死去了。
先王贵诚信;诚信者,天下之结也。贤大夫不恃宗,至士不恃外权。坦坦之利不以功,坦坦之备不为用。故存国家,定社稷,在卒谋之闲耳。圣人用其心,沌沌乎博而圜(huán),豚(tún)豚乎莫得其门,纷纷乎若乱丝,遗遗乎若有从治。故曰,欲知者知之,欲利者利之,欲勇者勇之,欲贵者贵之。彼欲贵,我贵之,人谓我有礼;彼欲勇,我勇之,人谓我恭;彼欲利,我利之,人谓我仁;彼欲知,我知之,人谓我慜(mǐn),戒之,戒之,微而异之;动作必思之,无令人识之,卒来者必备之。信之者,仁也;不可欺者,智也;既智且仁,是谓成人。
【译文】
先王最重视忠诚信实;因为忠诚信实是固结天下人心的纽带。真正贤良的大夫不依靠亲缘门第,最好的士人不借助他国势力谋权。不把平常的为民兴利视为自己的大功;不把平常的贮备的作用看得特别大。保卫国家,安定社稷的大事,要看顷刻间的谋划。圣人在运用其心思考虑问题时,混混茫茫圆满而周到;隐隐约约使人找不到其门径;纷纷扰扰混乱得像一团乱丝,然而婉转曲折,也能找到治乱的踪迹。所以说,人们希望求得知识的,就应使他们求得知识;想要求得实惠利益的,就让他求得实惠利益;想要求得勇气武功的,就让他求得勇气武功;想要求得地位尊贵的,就让他求得地位尊贵。他想要地位尊贵我就使他地位尊贵,人们就会认为我懂得礼让;他想要勇气我就使他有勇气,人们就会说我恭敬谦和;他想要利益实惠我就让他得到利益实惠,人们就会说我仁爱;他想要知识我就使他有知识,人们就会说我聪敏。谨慎而又谨慎地去做啊,要以小心细致的用心,去分别对待欲求不同的人;有举动要深思,不要让人知道你的心思,突然到来的事件,也有办法应对。待人有诚信叫作仁爱,不被欺瞒叫作智慧;既智慧,又仁爱,就可以说是完美无缺的人了。
贱固事贵,不肖固事贤。贵之所以能成其贵者,以其贵而事贱也;贤之所以能成其贤者,以其贤而事不肖也。恶者,美之充也;卑者,尊之充也;贱者,贵之充也。故先王贵之。天以时使,地以材使,人以德使,鬼神以祥使,禽兽以力使。所谓德者,先之之谓也。故德莫如先,应适莫如后。先王用一阴二阳者,霸;尽以阳者,王;以一阳二阴者,削;尽以阴者,亡。量之不以少多,称之不以轻重,度之不以短长。不审此三者,不可举大事。能戒乎?能敕乎?能隐而伏乎?能而稷(jì)乎?能而麦乎?春不生而夏无得乎?众人之用其心也,爱者憎之始也,德者怨之本也。唯贤者不然。先王事以合交,德以合人。二者不合,则无成矣,无亲矣。
【译文】
地位卑贱者,本来应当事奉尊贵之人;不肖之人,本来应当侍奉贤明之人。高贵者之所以能成为高贵之人,是因为他们能够做到以高贵的身份去侍奉卑贱之人;贤良者之所以能够成为贤良之人,是因为他们能够做到以贤良的身份去侍奉不肖之人。恶的,可使美的充分显示;卑下,可使崇高充分显示;微贱,可使高贵充分显示。所以,先代圣王很重视它们。上天凭借时令发挥作用,大地凭借物材资源发挥作用,人们通过推行道德发挥作用,鬼神通过预兆吉凶和赐福于人发挥作用,禽兽凭借力气发挥其作用。所谓德行,说的就是要率先示范的意思。所以,行德最好的是走在前头,它不像应敌打仗那样,以后发制人为好。先王为政,做事光明的行为多。阴谋行为少,可以成就霸业;能完全光明磊落,可以成就王业;多阴谋而少光明行事的,国力必然要被削弱;全用阴谋手段的,国家就要走向败亡。不经量度以后,不能以多少计量,不经称量以后,不能以轻重估量;不经衡度之后,不能以长短计算。不能明悉这三个道理的人,不可以举办大事。能够保持戒惧吗?能够保持谨慎吗?能够注意低头隐伏自己而不锋芒外露吗?能像种高梁得高梁、种小麦得小麦那样自然吗?能像到春日不事生长、夏日也就无所收获吗?一般普通众人的心思其常理,爱到尽头就是增恨的开始,而恩德用尽则成为怨恨的发端。只有贤良的人不是这样。先王用事情做得好来争取与邻国的亲善,用德来凝聚国民,这两点做不好,不能有所合,则什么也做不成,因为没有亲附他人的力量。
凡国之亡也,以其长者也;人之自失也,以其所长者也。故善游者死于梁池,善射者死于中野。命属于食,治属于事。无善事而有善治者,自古及今,未尝之有也。众胜寡,疾胜徐,勇胜怯,智胜愚,善胜恶,有义胜无义,有天道胜无天道。凡此七胜者,贵众;用之终身者众矣。人主好佚欲,亡其身失其国者,殆;其德不足以怀其民者,殆;明其刑而贱其士者殆;诸侯假之威久而不知极已者,殆;身弥老不知敬其适子者,殆;蓄藏积,陈朽腐,不以与人者,殆。
【译文】
但凡一个国家的败亡,原因往往是由于自恃其国的优越条件;一个人自毁于失误,也常常在于他所具有的特长上。所以,善于游泳的人多死于梁池,善于射猎的人往往死在荒野之中。生命靠食物,治世靠做事。没有完善的政事而欲有好的政治,自古至今从来没有过。众多能胜寡少,快捷能胜迟缓,勇敢能胜怯懦,明智能胜愚蠢,善良能胜邪恶,有义能胜无义,有天道能胜无天道。凡有此七个致胜条件的,就享受的尊貴多:君主能享用终身的,就在这众多条件了。人君好放荡纵欲,忘身逸乐而殆误国政者,危殆;其德行声望不足以使民众感恩戴德者,危险;重重用刑罚而残害其士民生命者,危殆;长期假借诸侯给予的权威,自身毫无建树而不知急起直追者,危殆;自身渐老而不知亲重嫡子者,危殆;财货物资贮蓄高积压,粮食因陈积而腐烂变质,却不肯用来救助民众施与他人者,危殆。
凡人之名三:有治也者,有耻也者,有事也者。事之名二:正之,察之;五者而天下治矣。名正则治,名倚则乱,无名则死。故先王贵名。先王取天下,远者以礼,近者以体。体、礼者,所以取天下;远、近者,所以殊天下之际。日益之而患少者,惟忠;日损之而患多者,惟欲。多忠少欲,智也,为人臣者之广道也。为人臣者,非有功劳于国也,家富而国贫,为人臣者之大罪也;为人臣者,非有功劳于国也,爵尊而主卑,为人臣者之大罪也。无功劳于国而贵富者,其唯尚贤乎!
【译文】
关乎人的名分有三方面:有正面的治理,有反向的励耻督促,还有事功上的督察。事功的名分又分为两种:有事前加以指导纠正的,有事后加以考察辨明的。这五方面都能完善,天下就得到治理而安定了。名分正当,则国家得治而安定;名分偏斜不不正,则国家就得不到治理而混乱;若没有名分、万事俱废就是死局了。所以,先王很注重名分。先主取得天下,对于远方的国家采用礼遇的手段;对于近邻的国家则用亲善的办法。所谓亲善和礼遇,都是用来谋取天下的手段方式;所谓远方和邻近,是就区分不同国家的边界而言的。每天都在加多增长,而仍然担心缺少的,是忠心;每天都想让它减少,而唯恐太多的,是欲望。增加忠心,减少私欲,是明智的表现,也是作为臣子通向宽敞广阔的道路。作为臣子,对于国家没有贡献,却使得自家富有而造成国家贫弱的局面,就是臣子莫大的罪孽;作为臣子,对于国家没有功劳,却使得自己的爵位尊贵而造成人君国主的地位卑微的局面,也是臣子莫大的罪孽。对国家没有功劳,而臣子却能爵尊家富,难道这是崇尚贤才应有的情况吗?
众人之用其心也,爱者憎之始也,德者怨之本也。其事亲也,妻子具则孝衰矣;其事君也,有好业、家室富足,则行衰矣;爵禄满,则忠衰矣,唯贤者不然。故先王不满也。人主操逆,人臣操顺。先王重荣辱,荣辱在为。天下无私爱也,无私憎也,为善者有福,为不善者有祸;祸福在为。故先王重为。明赏不费,明刑不暴。赏罚明,则德之至者也,故先王贵明。天道大而帝王者用,爱恶爱恶,天下可秘,爱恶重闭,必固。釜(fǔ)鼓满,则人概之;人满,则天概之。故先王不满也。先王之书,心之敬执也,而众人不知也。故有事,事也;毋事,亦事也。吾畏事,不欲为事;吾畏言,不欲为言。故行年六十而老吃也。
【译文】
一般人的心思,爱到尽头就是增恨,恩德用尽则怨恨发生。他们侍奉父母双亲,等有了妻室儿女,孝心顺从就会衰减;侍奉人主国君,等有了美满的产业,家室趋于富足,行为就会减色;官爵俸禄达到满足丰盈,忠心就会衰减了。只有贤明的人不会这样。所以,先王不让人臣的爵秩俸禄一下子达到满盈。君主坚持不用爵尊禄厚的政策,臣子反而坚持忠心耿耿的态度。先王重视荣辱,荣辱取决于人们的行动。先王对待天下人的态度既没有偏私之爱,也没有私心之恨;行动上做善事之人得福,行为作恶之人有祸;是祸是福都在各自的行为。所以,先王看重的是行为。彰明奖赏而不过度,明定刑律而不突兀。赏罚彰明是德政的最高体现,所以,先王重视彰明赏罚。天道宏伟广大无爱恶情绪,成就帝王事业的人应当善用爱恶的情感,应有把所有爱恶之情深藏不露的本领,能严密地深藏不露,政治就稳固。釜、鼓之类的量器装得太满了,人们就要用概来刮平;人欲太满了,上天就要来刮平。所以,先王行事举止不使之过于盈满。先王留下的典籍,内心应总是保持着敬爱的,然而一般的人并不知道敬重它们。所以,有事发生的时候,要去拜读它们;没有事发生的时候,我也要去拜读它们。我怯于发起什么事,也不敢去有心做成什么事;我害怕发言有失,也不敢立下什么言论。这就是我已经行年六十、年老口吃的原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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